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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0-06-22 13:24

毛湛文说,对学术的孜孜追求,对家人的眷念关切,对生活的深沉热爱,对未知的上下求索,陈力丹从未停止过。

在同学们眼中,课堂上的陈老师是个治学严谨、一丝不苟的学者,他丰硕的学术成果总是让人“高山仰止”;但在日常生活中,他又变成了一个“萌萌哒”的老顽童,酷爱旅游、热爱运动,喜欢探索生活中的一切未知与神奇。私底下,学生们喜欢称他为“丹叔、丹爷”。

此外,陈力丹每节课都会安排学生以小组为单位做课堂播报。在他的指导下,做得较好的学生被推荐到北京交通大学、北京联合大学、天津师范大学等高校,与当地的学生做交流、讲座。“我担心退休后,这些事情会停下来,有点不放心。”陈力丹说,他希望有人会继续指导学生做这些事。

前天上午,已经放假的中国人民大学校园内十分安静。新闻学院的605号办公室的门半掩着,通过透出门口的灯光,可以看到陈力丹正在整理书籍。下个月,这位研究了一辈子新闻学的教授就要退休了。头戴鸭舌帽,身着格子衫,脚穿运动鞋,让人怎么也想不到陈力丹已年满65岁。他一早来到学校,是要完成退休前最后一件学院的工作——研究生招生初试阅卷。法制晚报(微信id:fzwb_52165216)

两名学生很有默契地依次展示小组报告,接着是例行的“每周新闻总结”。在认真听完同学们的报告和新闻总结之后,陈力丹正式开讲。课堂上,他分别讲了舆论的概念辨析,解释了舆论和公众舆论的重复问题性,重点阐释了舆论的八要素。“舆论说起来好像很简单,但我们要看得全面一点。”陈力丹说。

“我也是上课前一晚才告诉陈老师更换教室了,因为很多同学都想来听陈老师的最后一课。”王敏说,除了校内的学生还有很多陈老师毕业多年的弟子赶来听陈老师的课,“陈老师看到毕业多年的学生来听课有点惊讶”。

执教多年,陈力丹可谓桃李满天下,以至于他的弟子们常会发出“能入陈门,何其有幸”的慨叹。

在陈辉的印象里,最后一课结束后,很多同学抢着跟陈力丹合影,“合影的人太多了,十多分钟都还没照完。”最后在大家的要求下,陈老师站在教室中间与所有听课的同学合影。陈辉回忆说,有的女生还默默流下了眼泪。

学术造诣高深,对弟子严格要求,生活中又是“萌萌哒”的陈力丹,被学生亲切地称为“丹叔、丹爷”。即将退休的他,最放心不下的是学生,他表示还会回学校办讲座,指导青年教师。临走前他告慰自己,已尽力在新闻学领域做到最好,这就够了。

谈及之前的“最后一课”,陈力丹依旧难以忘怀。他没想到学生送上了惊喜。“只是说因为人多,原教室太挤,学生便换了一间大教室,现场给我献花,我名下已经毕业的学生也回来了,就为了听我最后一堂课。”这一课持续了两个多小时,陈力丹为学生讲课,和他们聊天、合影、吃饭,回到办公室时已感到体力不支,“躺在沙发上就睡着了”。

那是2015年的最后一天,早上7时许,人大明新楼208教室已经座无虚席,这个容纳100多人的教室还在不断地有同学加入。原本8点才开始上的课,同学们都早早地来到了教室,安静地坐在座位上,准备聆听陈力丹的最后一课——《舆论学原理》。

喜欢运动和旅游的他,每年10月他都会带新生坐公交车去十三陵游玩。在最后一堂课上学生和他约定,以后每年的10月7号大家都一起去十三陵摘柿子,“那里的柿子挺好吃的。”陈力丹说着笑了起来,此时的他像极了同学们口中的“丹爷”、“丹叔”,是位和蔼可亲的长辈和家人。

2015级硕士生、课程班长王敏告诉记者,在她瞒着陈力丹把原本上课的小教室换成了大教室后,没想到教室还是小了。

“我很努力过,在这个领域,已经尽力做到最好了,剩下的留给年轻人去开创天地,对自己没有什么遗憾,希望更多的同学以后投身新闻教育事业。”最后,陈力丹说,“很感谢大家准备了这么多,这是之前没有想到的,也希望大家未来都有很好的发展。 ”法制晚报(微信id:fzwb_52165216)

陈力丹2015级硕士研究生李梓樱称他是个“有故事、有意思、有精神追求的老头”。他提到,陈老师学术造诣高,不图名和利,胸有丘壑但为人低调。对待看不惯的事言辞会很犀利。但生活中却又很平易近人,是学生做人的榜样和标杆。

说到退休,陈力丹最放不下的还是自己的学生。他在一本学术期刊上连续四年零五个月开设了“读新闻传播学书”栏目,每月组织本科生在课上读一本书,让学生写读书笔记,然后再逐字修改并投稿给期刊,为本科生创造独立署名发表文章的机会。

“本科生小孩喜欢叫陈老师‘丹爷’,我们喜欢叫‘丹叔’。”毛湛文回忆,在他读博期间,他曾跟着陈老师去十三陵摘柿子吃农家乐,也曾跟着陈力丹在天气晴好的日子里爬香山,一路上听着老师信手拈来地讲好玩的历史典故,像是走进了一座博物馆。“他对生活的好奇心从未减弱。”

“应该让年青一代去创新本学科的新天地。”这是“拿奖拿到手软”、桃李满天下的新闻学界风云人物陈力丹见到记者说的第一句话。

下课钟声响起,陈力丹还没来得及说什么,只见2015级博士生陈辉手捧鲜花走向陈力丹,教室里响起热烈的掌声。“我当时把花献给陈老师,他显得很惊讶。”陈辉说,还有其他两名同学也给陈老师带来了礼物,如鲜花、故宫新出的日历等。

在陈力丹2015级硕士研究生王敏眼中,陈老师是实实在在的可爱。“在十三陵小超市买冰激凌吃,只是因为在家师母不让吃;在路边买柿子,我们说空腹不能吃柿子,转眼手里的柿子已经削完了皮。”王敏说,在陈力丹带陈门弟子去十三陵时,沿途他会讲很多的历史典故,“开学第一课大家都受益匪浅”。

2015年,陈力丹接连遭受沉重的打击。在两三个月内,他的妹妹、父亲先后离世,爱人因肿瘤切除了部分肺叶,身患癌症的弟妹连做两次手术,陈力丹自己的身体也两次出现危机。

说到陈力丹的退休,他的陈门弟子虽有不舍,但更多的是大家对陈力丹的祝福与企盼。“虽然老师退休了,但陈老师永远是‘陈门’的导师,只希望老师退休后真正给自己留出空闲时间,放慢脚步,做一个快乐的‘小老头’。”王敏说,他们都相信只要陈力丹做的是自己喜欢的事情,即使累也是快乐的,因为他就是这么一个负责的人。

提及退休后的生活,陈力丹舒展了下眉头说,“大家不用在意我退不退休,更不用为了我退休兴师动众地准备纪念活动。”在他看来,新老更替,薪火相传,本身就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儿。他觉得退休只是没有正式的教学任务了,但他还会去学校办讲座、指导青年教师的教学。

作为家中长子的他,面对如此的人生遭遇,让他更理解人生。退休前,他告慰自己“已经在本学科做到了最好,没有碌碌无为地度过一生,这就够了”。

伴着悠扬的钟声,陈力丹面带笑容地站在教室最前方。在他看来最后一课和平时上课没什么区别,只是被学生换了一间大一点的教室而已。多名听课同学表示,最后一课陈力丹和以往上课一样,开始是同学们的小组报告,主题是上节课陈老师布置的格拉斯哥学派媒介研究。

最后一堂课上的陈老师没有渲染,也没有煽情,他依旧如往常一样,认认真真讲完课,这是听课学生对陈力丹一致的评价。

“陈老师走路的样子会被大家形容为‘萌萌哒’,他会在课堂上唱毛主席语录的段落,更会把研究的视野投向新闻传播学之外更广阔的历史、人文、地理和社会心理领域。”法制晚报(微信id:fzwb_52165216)

陆学莉是安徽一所高校的教师,她在人大听课时认识了陈力丹。虽然不是“陈门弟子”,但陈力丹对她很照顾。陆学莉提到,当时她在写一个关于马克思主义新闻观的文章,需要查找很多资料,但有些德文资料她看不懂。

她试着去找陈力丹讲了自己的困难,“那会儿是冬天,特别冷,陈老师下了课亲自带我到人大图书馆查资料,还找了一名学德语的学生来帮我。”陆学莉说,她的论文几经修改,经常在深夜收到陈力丹的修改意见。

作为学生的他一直觉得陈力丹就是自己的家人,所以他记得老师喜欢吃不加人工黄油的面包,喜欢喝桃汁,还喜欢穿格子衬衫。

法制晚报讯(记者 张丽 实习生 王欣)下个月,中国人民大学新闻学院教授陈力丹就要退休了。前一段时间,他的学生特意换了一间大教室,已毕业的弟子也早早赶来,聆听老师的“最后一课”。课后,学生献上鲜花,争相与他合影留念。

在他眼里陈力丹特别在乎亲人,他经常会提到自己的女儿,而且都会以开玩笑的方式,比如说女儿给他买的衣服或者帽子不好看,但他却走哪穿哪;他平时会经常回家给师母做饭吃,怕她照顾不好自己。

中央民族大学的毛湛文老师是陈力丹2012级的博士研究生,他喜欢称陈老师为“丹叔”。